兒子才六歲, 就會一些簡單的乘除法. 這完全是他媽媽的功勞. 像我一般的六年級生, 小時候學數學, 不就是熟背九九乘法表, 然後在紙上擺好陣式, 一步一步借位進位, 按手續演算. 老婆的教法卻大不相同. 乘法是加法的衍生: 2 乘 2 是 2 加兩次, 5 乘 5 是已經熟悉的 5乘 4 再加五. 除法則是分豆子: 兒子有一盒紅豆, 專門讓他自己找答案. 只要不是除不盡, 或是分母太大的, 他會用紅豆自己運算.

 

這種教法, 長遠來說不知道效果, 至少在目前看來, 很有用. 兒子的九九乘法, 是五歲時有如讀三字經一般, 囫圇吞棗硬背的. 從二一得二, 背到五九四十五, 兒子就拒絕被虐待, 罷工不依了. 看看土法煉鋼不成, 做父母的我們也沒強迫他. 直到最近, 經過老婆的指導, 有一天, 兒子突然興沖沖的跑來, 說他自己想到背九一九到九九八十一的方法. 細問之下, 才知道他是用 10 的倍數減出來的!

 

我這個老爸, 扮演的則是揠苗助長的腳色. 開車沒事, 我最喜歡的娛樂, 就是問綁在安全座椅上的兒子, 很過分的跳級數學問題, 然後看他的反應. 話說母愛實在是太偉大了, 媽媽們的教育, 常是循序漸進, 保護色彩濃厚的. 我這個不負責老爸, 當然需要不時丟幾把飛刀, 刺激兒子的小腦袋. 久而久之, 兒子也習慣了在心中扳他的幻想手指, 堆他的幻想紅豆.

 

直到昨天, 老爸的難題終於被打槍....

 

忘了是怎麼開始的, 兒子和我正在討論 900 秒是不是很長的時間. 我突然靈機一動: 900 秒有幾分鐘? 這題有兩個目的. 第一, 是要看兒子能否一次面對兩個難關: 先想起之前講過的一分鐘有 60 秒, 再運算沒碰過的三位數除法. 第二, 是想告訴他要做比較級的判斷, 最好拉到自己熟悉的角度, 在 "分鐘" 的度量衡上做判斷.

 

兒子很快的回答: 30 分鐘. 很明顯的, 出錯了. 所以我要他再想想. "爸爸, 不對, 是 15 分鐘." 這下引起我細問他思路的興趣. "600 秒是 10 個 60 秒, 300 秒是 600 秒的一半. 所以 900 秒是 10 加一半, 就是 15 分鐘." 兒子跳躍式的陳述不好聽懂, 不過仔細咀嚼還真有他的一套.

 

接下來我問, 90秒有幾分鐘?

 

兒子的小數點觀念是算零錢學的. 不足一的數目, 他一貫用 Quarter / Dime / Nickel 表示. 如果他腦筋轉的過來, 這題會回答 1 分鐘又兩個 Quarters. 很可惜, 一陣沉默後, 只有靠老爸出馬解釋.

 

解釋完 0.5 和 1/2 的觀念後, 我想看看他是否真懂, 就再接再厲的問, 100秒有幾分鐘?

 

兒子又是一陣沉默. 正當我想再做一次說明時, 兒子終於開口: 90秒就是 1 分 30 秒. 100秒就是 1 分 40 秒. 這我早就會了. 把拔為什麼要用奇怪的方法說?

 

誒... 雖然我出生理工科, 兒子的數學還是留給媽媽教好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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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廚的野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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